互的不只是“助”:互助绝非慈善,更不是施舍
不结婚只能孤独终老吗?怎么会。 人与人之间只有攀比碾压勾心斗角吗?不应该。 不擅长做牛马的人活该饿死吗?绝不能。 但怜悯和施舍并不足以解决根本问题。我们需要更好的方法。
不结婚只能孤独终老吗?…… 怎么会。
人与人之间只有攀比碾压勾心斗角吗?…… 不应该。
不擅长做牛马的人活该饿死吗?…… 绝不能!
但怜悯和施舍并不足以解决根本问题。我们需要更好的方法。
鉴于近来华语区积极尝试的各种互助项目,我们做了一个小型的交流会。本文在会议期间作为学习材料的一部分采取,现分享给所有读者,希望能有所帮助 —— 不仅是对潜在的组织者,尤其是对所有互助战略的支持者和未来可能的参与者,因为我们期待的结构在此没有区别。
🧬 源:iYouPort-Initiatives➕Tactics项目物料总站 - 炫 《互的不只是“助”》
在资本主义词典中,“自由市场”指的是一种由私有企业之间无限制竞争以决定价格的经济体系。任何理智的人都会立即意识到,在这样的体系中,人和资源都不是“自由”的;“真正的自由市场”应该是一个按照馈赠经济学运作的市场,在这个市场中,没有任何东西是用来出售的,唯一的规则就是分享和共享。
资本主义不需要意识形态去说服人们皈依于它。因为它已经在每个人的需求和满足之间编制了密集的铁丝网 —— 与经济学所假设的资源稀缺相反,事实上我们缺少的并不是资源,而是可及性。
但也不必对经济学太过恶意。因为现实中实际存在很多资本主义系统之外的替代模式,从资源共享到免费商店,从公共游乐场到食品银行 …… 您肯定见过。它没那么复杂。每次您和朋友们带着食物一起聚餐的时候,就已经在体验一个新世界的经济学了。
无政府主义经济是馈赠经济。在馈赠经济中,价值不是用金钱和绩效衡量的,而是用赠予和尊重来衡量。你带来锅子、我带来底料、他带来肉片,我们坐在一起就可以吃火锅了。这里没有人在竞争,每个人都在合作,为了所有人的利益而共同努力。
馈赠不是简单的送礼。众所周知资本主义的“送礼”是期待回报的,甚至是预设了加倍的回报,可称之为勒索。勒索的价值观被深深地植入内心,从家庭到社会、从物质勒索到情感勒索,无处不在。以至于有些人已经不敢求助于人,担心自己“还不起”,因为他们从小体验的“爱”就是有代价的。有多少催婚的父母真正关心子女的情感满足,而不是传宗接代和家族地位?有多少熬夜陪读的考生家长真正在乎的是孩子的知识视野,而不是幻想未来的阶级爬升和身份面子?…… 他们把抚育之爱变成了投资,把家人变成了商品。
馈赠则相反。馈赠经济旨在将整个社区/社会转变为家庭,真正的家庭,人们可以安心地彼此依赖、共同努力;让每个人都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去做牛做马。
在这个牛马们已经被卷到怀疑人生的时代,仅仅躺平并不足以推翻游戏规则。要想做到这点,我们就需要更多人加入对新系统的积极实验中来。
一场接着一场的危机正在揭示当前这个系统有多么的脆弱。那堵将我们所有人隔离在真正的自由之外的高墙已经开始出现一道道新的裂痕,只待时机成熟,只需轻轻一推 ……
馈赠经济是疫情后时代最值得期待的新生态,尤其是对经历过白纸行动的华语区来说,同时也是第二次反法西斯斗争的关键武器。竞争性替代方案正在积极出现。特别是替代经济方案,是摆脱当前危机的关键。当前的经济体系只有在经济持续增长的情况下才能运作,因此它无法应对我们今天面临的停滞。
正如米尔斯坦所言,进步之路必需有4个R:抵抗、反抗和革命这三个R不是全部,始终都需要存在第四个R,即重组。这里的重组不仅寻求建立新的社会结构,而且至关重要的是寻求建立新的社会关系。 甚至第四个R本身就能覆盖前三个R,为它们培育肥沃的土壤 - 即无政府主义主张的替代系统预示政治。
改良派可能轻视包括互助在内的各种直接行动倡议,他们更依赖于政府的慈悲为怀。而革命派的“阈值论”者也在拖后腿。阈值论的信仰者认为,状况必须“足够糟糕”,否则人们不会造反。于是他们将互助项目视为革命的“阻碍”。
但他们错了,驱使人们造反的并不是苦难本身,而是对苦难的理解 —— 理解造成苦难的根本性原因,尤其是,对解决这一根源问题具备足够的信心,即对替代方案的可行性的认识和信念;否则,哪怕再大的苦难,也不会驱使人们站起来抵抗。对此,历史上经历过诸多苦难的华人社区应该不会有误解。
尤其是,经济下行导致人们的压力越来越大的情况下,事实上我们已经拥有了更大的优势以经过锤炼的替代方案与当权者竞争社会支持,只要我们能想到办法通过彼此照应将更多人从旧系统的灾难中解救出来,就能实现最大范围的联合。救生圈就是战术。
慈善与互助之间的区别已被广泛提及。慈善是自上而下的、单向的,而互助则应该是横向的、互惠的、和参与性的。然而,在实践中,当今大多数自称的互助项目或多或少仍然是单向的,只是在为需要的人提供物品和服务。
这就造成了这样一种局面,即传统的非营利组织正在用 “互助” 的语言重新塑造自己的形象,而一些无政府主义者则完全放弃了这一概念,因为他们厌倦了诸如 “互助是好的、激进的,而慈善是坏的、保守的”这种说法。
这里的区别是否不止如此?我们如何才能释放互助的革命潜力?
互“助”就够了吗?
慈善与互助的区别仅仅在于互助涉及互惠吗?这个观点存在一些问题。
首先,在一个资源分配如此不均的世界里,是否只有那些拥有相似水平的时间或资源的人彼此间才有可能互助,从而能够互惠互利?互助只是变相的以物易物吗?从互助中受益的人是否背负了累累人情债?…… 应该如何确定我们的互助是否足够互惠?
一位毕生致力于关爱社区的老人应该能够心安理得地带走一袋面包圈,而不会有人指责活动组织者只是在“搞慈善”。同样,即使你不能提供相应的治疗作为回报,也应该可以心安理得接受具有医疗专业知识的志愿者的医护服务。互助的理念并不是要建立一个让人们交换志愿服务的“市场”,相反,我们是要创造的是一个公共空间,让所有参与者都能满足自己的需求,而无需计较得失。
从长远来看,我们的目标是实现这样一种局面,即:每个人都可以自由地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并且可以与其他人分享成果,而无需补偿。
这就是我们所说的馈赠经济。
当人们可以做自己最喜欢做的事情、而不是被迫把生命浪费在自己并不关心的牛马工作上时,就不再需要那么多金钱也能感受到繁荣了。相比之下,那些以牺牲他人利益为代价来谋取利益的人很快就会发现,再多的物质财富也无法带来真正的满足。
交换经济中所有人都是消费者,它将生活描绘成一场交易者之间的较量,他们为了控制这个支离破碎的世界的各个角落而相互博弈。所谓的自由贸易、自由市场 —— 这些都是矛盾的说法:暴利主义可以让所有人、所有事物都屈从于其特权,最终导致没有任何人能够“自由地”关注其他事物。交换经济学强加了一个一维的价值尺度,所有东西都可以根据这个尺度进行评估和交易。如今,这一框架已经占据了人们彼此间几乎所有的人际关系和生存手段。这就是为什么这么多人在物质、社会和情感上都处于贫困状态。
馈赠经济盛行于人们可以自由分享东西而不计得失的地方。在馈赠经济中,参与者赠送的越多,得到的就越多 —— 这不仅是因为慷慨往往会带来更多同样的回报,尤其因为,赠出本身就是一种回报。每一个分享过真正的友谊或参加过成功的百乐餐聚会的人都会发现,只要有机会,人类就会热情地回到这种交往方式中来。
这里所说的 “相互” 并不是指互惠本身,而是指这种活动能够让人们自由地给予和接受,从而促进无条件的关系。
然而,如果这确实是我们的目标,那么它就比单纯的互惠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要达到这一目标,我们必须做的不仅仅是重新分配资源。我们必须培养广泛的能动性和主动性,以及对共享价值的信念 —— ——并最终重新获得我们对生活和世界的集体控制权,即被资本主义夺走的本属于我们每个人的人生自决权。这为评估互助努力是否“成功”提供了一个更好的标准,而不仅仅是有多少物品易手。
超越个人主义
在最糟糕的情况下,当今的互助就像是一个加密IM社群募集项目,陌生人一个接一个地发布个人求助信息,希望得到匿名的捐款。穷人往往比富人更慷慨,但如果“互助”仅仅意味着把同一张皱巴巴的钞票在从一双手转到另一双手,那很可能并不足以解决我们的问题。同样,如果互助只是收集直接落入地主和债主腰包里的资源,而不采取任何行动来推动与他们的权力作斗争,那么即便它能帮助我们在这个社会中生存下去,也不会帮助我们改变这个社会。
如果说对目前所理解的互助框架有任何批评的话,那就是,它并不一定会挑战资本主义个人主义的内在逻辑。这种语言本身似乎假定在某种交换中存在不同的实体,就像是“我在社交媒体上把你推荐给我的粉丝,你在线转账给我"。
资本主义将我们孤立为零和游戏中的竞争者。资本主义用一只无形的手,将原本共享的资源强行私有化;用另一只无形的手,拆散社区,将我们分割成需求相互排斥的原子化个体。如今,许多年轻人从未了解过除了竞争博弈支配压榨之外的任何人际关系。因此,他们只能把互助看作是在个人之间重新分配资源的一种手段,而不是改变我们生活的共同事业。但只要每个人都追求个人主义的财富观,就永远不会有足够的财富供大家使用。
互助的意义远不止是人们竞相捐款以补充收入的舞台。那是治标不治本的做法 —— 至多只能缓解问题的影响,而我们需要解决的是问题的根源。
互助的最佳效果是改变我们,而不仅仅是满足我们的需求。它应该拓展我们对可能性的理解,改变我们优先考虑的事情,并集中精力,使我们能够共同解决问题。我们需要的不是争夺施舍,而是建立共同资源,使我们能够通过集体实践实现繁荣。
正确理解公共资源,它并不是资源的离散集合体。相反,它是集体行为的结果:公共资源的出现是相互关联方式的有机结果,这种关联方式并不人为地强加稀缺性或获取和控制的等级制度。因此,公共资源本质上不受官僚机构和国家的控制。公共资源的范围并不取决于被指定为“公共”的资源数量,而是取决于特定社区通过平等的集体活动生产和分享资源的能力,以及捍卫这些做法的能力,理想的情况是,这些做法能够成为模版以具有感染力的方式传播开来。
【自由派提倡以国家机构取代公共资源。这就给了国家 —— 即最初主持公地圈地的机构 —— 控制资源和监管活动以防止“公地悲剧”的借口。事实上,所谓的公地悲剧仅仅在于,只要存在市场上无法获得的共享资源,暴发户和政客们总会试图对其进行控制,或以复制品取而代之 —— 一旦他们得逞,资源被私有化或商品化就只是时间问题了。】创建公共资源还应有助于解决一个困扰志愿者团体和非营利部门数十年的问题。即要求人们在没有任何报酬的情况下投身于激进主义或社区组织活动。这通常会限制参与这些活动的人群范围,使参与能力局限于那些已经富裕起来的人群;但是,如果为人们的贡献支付报酬,就会造成一种有毒的局面,即人们会开始争夺资源控制权,就像在资本主义经济中那样,做无利可图的事情几乎没有动力。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非营利组织身上,它们依赖于资金,因此必须根据市场的回报来确定活动的优先次序,甚至在有其他组织人员参与其中的情况下也要垄断项目的功劳。
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就是,让集体事业产生公共资源,让参与者和其他人都能从中受益,而且参与的人总数越多,其中每个人能从中获得的就更多。
这真的可行吗?是的可行。让我们来看看如何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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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问题的人本身就是解决方案
互助概念核心的革命性思想是,有问题的人可以通过共同努力自己解决问题。
匿名戒酒会就是老式互助会的经典范例,它充分说明了这一主张的力量。从表面上看,酗酒者可以互相帮助戒酒的想法可能会让一般嗜酒者感到有过于乐观。而事实上,没有人比他们自己更有能力帮助彼此戒酒了:其他人并不真正了解他们所面临的挑战,也没有人像他们自己那样有动力帮助彼此。得益于这个组织形式,数以百万计的人戒掉了酒瘾。
匿名戒酒会是一个完全自愿的、自给自足的网络,没有任何权威机构,也没有任何监管手段,更没有媒体或政治代表,这绝非巧合。该计划的创始人在设计其结构时借鉴了克鲁泡特金关于互助的著作。
“当我们加入戒酒互助会时,我们会发现这里有着比任何其他社会都更大的个人自由。没有人会被强迫做任何事情。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的互助会就是一种良性的无政府状态。也许对很多人来说,'无政府状态'这个词的含义并不好。但我认为,最早倡导这一概念的理想主义者相信,只要给予人们绝对的自由,不再强迫他们服从任何人,他们就会为了共同的利益而自愿联合起来。戒酒会就是据此设想的那种良性协会"。 —— 比尔·威尔逊,匿名戒酒会的创始人之一,在“良性无政府状态与民主”一文中写道
这里所说的“理想主义者”就是克鲁泡特金。
与新兴的互助组织相比,匿名戒酒会似乎是个异类。但实际上,这些较新的项目已经偏离了互助会最初的精神。与19世纪的工人合作社一样,戒酒互助会让每个参与者都成为主角。有问题的人本身就是解决方案。
匿名戒酒会在其他方面也很有启发性。它并不要求参与者拥有一尘不染的历史,而是以“人是可以改变的”为前提,将互助作为一种手段,使参与者能够得到改善。这一战略在我们这个时代意义重大,因为在社交媒体和新自由主义经济的影响下,多数人已经习惯于认为人是可以替代的(“解决问题好慢,不如直接解决人”)。如今,每个人在每次互动中都在不断牟取职位、攀升地位、竞争人脉资源和吸引关注 —— 所有这些,只要稍有摩擦迹象,就会被抢走,让给另一个竞争者。
与金钱、社交媒体影响力或简历不同,我们通过互助建立的关系是不可替代的;它们不能简单地进行交易。因此,为了值得建立,这些关系最好比市场上的任何东西都更持久、更可靠。我们必须将自己和彼此视为既可改进又不可替代的关系。与其不断地评估彼此,看谁值得支持谁不值得支持,倒不如从这样一个前提出发:致力于创造一个互惠互利的环境,在这个环境中,我们可以共同成长,建立长期的联系。
认真参与互助网络的人越多,对所有参与者就越有利。互助不应成为“最值得之人”的专属,而应成为一种具有变革性和感染力的实践,使人们能够相互认同,并以集体的视角构想福祉。
社会即“物质”
在关于互助的讨论中,我们经常听到将满足“物质”需求与其他活动对立起来的说法。有人说,重要的是解决人们的物质需求,而不是参与政治宣传或娱乐活动;也有人认为,专注于互助是浪费时间,因为它“对抗性不够”,或者认为它无法建立具有共同意识的纪律严明的政治干部。
事实上,这些类别之间的界限是很模糊的。音乐、社会空间和联系、理解世界的方式、以及谈论重要事物的方式 —— 所有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人们需要快乐、亲密和意义,就像需要食物和住所一样,并且多数人经常选择放弃后者的享受来获得前者。只有在最庸俗的物质主义中,人们才有可能忘记这一点。
这并不是什么新观念。没有人能只靠面包生活。
如果我们只专注于提供食物和物质财富,而没能同时营造一个充满活力的社会和政治环境,使其富于联系、充满关怀和思想,那么我们项目的参与者就会寻求在其他地方满足这些情感和精神需求 —— 例如,在教会、专制政党、或“政治冷淡”的社会场景中。狭隘地专注于互助的所谓“物质”方面,只会导致忽略我们所有关系中真正的关键所在。
重要的不仅仅是获得生活必需品,而是获得生活必需品意味着什么。在一场盛宴中,所有参与者都乐在其中并获得饱足,这意味着我们都是这个社区的一部分。而领到可以支付房租和日用品的薪水则传递着截然不同的信息: “你所牺牲的时间为你赢得了生存的权利,你现在可以再活一个月了。至少这次是这样"。

自下而上的变革
因此,互助并不会分散我们对改变世界计划的注意力;它就是改变世界的一个根本方面,正如我们想要扩大互助的范围,改变世界是必要的一样。更重要的是,互助的理念意味着一种社会变革的模式,这种模式在结构上不同于马克思列宁主义者和其他专制主义者提出的模式。
当专制主义者谈论“夺取生产资料”时,他们的意思是一个自上而下的官僚组织应该夺取对工作场所的控制权,并决定工作场所的一切。换句话说,他们打算让自己的领导层像老板一样为工人做决定 —— 不同的只是,这次他们声称“以工人的最大利益为重”。
专制框架有很多问题。其中一个问题就是,即使领导者真正出于好意,他们也不可能成功地代表他人做出有益的决定。确保决策代表受影响者利益的最佳方式,就是确保决策人是直接受影响者。代理权分配得越广泛,决策结果就越有可能满足最大多数人的需求。
智慧不是集中在某个天才头脑中的东西,也不是可以孤立衡量的静态品质。智慧是网络的一种属性;智慧在各种关系中产生。信息在网络中的不同有利位置之间流动得越自由,网络中的参与者越能立即根据信息采取行动,网络的运作就越智慧。
与专制主义的社会变革模式相反,反专制主义建议人们建立横向的、分散的基层组织形式,将决策权交到最直接受决策影响的人手中。这意味着要取代自上而下的组织结构,按照可复制的模式培育根茎式的互助网络。没有了警务和财产权所强加的特权和压力,人们自然会倾向于以最有效、最快乐和最充实的方式满足其需求的网络。
如果我们试图实现的是解放而不是专制,那么建立能够满足物质需求的互助项目就不会分散对权力下放和资源获取项目的注意力。恰恰相反,它是发展和推广人们参与该项目的实践的重要组成部分。有人称之为 “在旧世界的外壳中建设新世界”。
这也意味着,这些互助项目的形式很重要:它们在人们之间促进的动力与它们提供的资源同样重要。如果这些项目是单向的,如果它们只培养“资源提供者”一方的能动性,那么它们就无法播下新生活方式的种子。
“人类的生活离不开他人劳动的惠益,而实现这一目标只有两种途径:一种是通过友爱、平等和自由的联盟,以自觉和自由表达的团结将全人类团结在一起;另一种是通过各自为战的斗争,在这种斗争中,胜利者凌驾于其他人之上,压迫和剥削其他所有人 ……
“我们希望建立一个人类将彼此视为兄弟的社会[原文如此],通过相互支持实现最大的福祉和自由,以及所有人的身体和智慧发展"。
—— 《互助》(1909 年),埃里科·马拉泰斯塔
互助意味着反抗
总而言之,如果我们想从互助中获得最大收益,就应该创建参与式公共资源,让每个人都能轻松做出贡献,组织者和受益者之间不存在根本性区别。
在“真正的自由市场”,来自各行各业的数百人每月都会聚集在一起交换资源。没有人会记录谁带来了什么。即使是那些资源匮乏的参与者也会带来东西。无政府主义者摆放桌子并维护一个社交媒体页面,但绝大多数交换的物品都来自普通参与者。大多数参与者并不是自我认同的无政府主义者,但他们知道自己正在参与一种无政府主义经济模式,通过这种模式满足彼此的需求。无政府主义的旗帜随处可见,表达了这种分享的政治含义,并提醒人们,生活中有更多方面都可以这样组织。
亲密团队或组织可以在类似的活动中发挥关键作用 —— 例如,通过宣布和推广这些活动,并建立基础设施来维持这些活动。
要记得,评估这些贡献是否有效的最佳方法是,询问这些努力在多大程度上创造了一种环境,使其他人能够与他们自己的机构建立起更稳固的关系。如果组织者为决策和行动制造了瓶颈,使他人陷入被动,那么这将无法推进互助和解放项目。
如果你的互助项目没有创造出社会联系、政治意识和集体动力来推动我们实现革命性的社会变革,那么问题不在于互助本身,而在于你的项目。问题出在你的项目上。
当人们谈到要 “认真对待”互助时,往往意味着要成立一个正式的非营利组织。这种条件反射有几个问题。
从长远来看,单向的服务提供比每个人都投入其中的集体努力所能调动的资源要少;我们想要建立的并不是那种依赖富裕捐赠者的赞助系统,而是建立基于团结的共生关系。正规组织不能进行占领、征用资源、也不能违规,而私有财产和官僚控制恰恰是实现大规模资源再分配的最大障碍。与大量捐款相比,我们应该寻求的是动员大量参与者,同时扩大我们认为有权做的事情的范围,以照顾彼此。
上一代的全球性占屋运动在巴西和其他许多地方继续蓬勃发展,它仍然是一个鼓舞人心的例子,说明了夺取私有化资源并将其转化为集体力量的可能性。最强大的互助形式就是让我们能够共同反抗,朝向创造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迈出步伐。
一个具有进攻能力和动力的感召性馈赠经济,可以建立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一个具有战斗力的公域,吸引着越来越多的资源,最终变得连敌人都无法抗拒。
这就是互助的真正承诺。让地球再次成为所有人类的共同宝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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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源:iYouPort-Initiatives➕Tactics项目物料总站 - 炫 《互的不只是“助”》









